。
她伸出手,轻轻触了触那枚最细的枝梢。
那里光秃秃的。
但她仿佛看见了新芽。
很小,很嫩,碧莹莹的。
她轻轻弯了一下唇角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一件厚实的斗篷披在她肩上。
“又站在窗边。”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会着凉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伸出手,向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微凉。
她握紧。
他反手握住了她的。
两人就这样站着,望着窗外那株落满了雪的晚雪。
雪停了。
天晴了。
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很暖。
窗内,那串纸鹤还在窗前旋转。
九只素白的影子,在光影里轻轻摇曳。
那本《诗经》还摊在书案上,翻到那一页——
“芸娘今日想吃桂花糕。”
那张蔷薇糕的方子压在青瓷瓶底下。
那对白玉梅花耳坠在她耳垂下轻轻晃动。
贴胸的暗袋里,装满了她珍藏的东西。
兽头铁令。梅雪同盆的玉佩。写着“母亲教的方子”的纸条。亲笔祭文。母亲的信。藏着真相的绢帛。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。几片梅花的落瓣。一缕新添的青丝。那封未写完的信。那捧从母亲碑前带回来的雪——
还有太多太多,说不完的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沈砚低头看着她。
“笑什么?”
谢停云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只是觉得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沈砚等着。
谢停云望着窗外那株晚雪。
“只是觉得,”她说,“能活着,真好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很轻,很轻。
她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。
很慢,很稳。
阳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很暖。
窗外,晚雪的枝桠光秃秃的。
但春天不远了。
她知道。
他也知道。
他们都等着。
等花开。
等明年。
等年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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